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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人的悠闲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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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4章 丞相府的新人
      第364章 丞相府的新人
      皇帝在北方留了半月,大雪停了之后总算是晴朗了几天,当雪开始融化的时候山脚下就泥泞很多,每当夜里这些泥泞就会结冰,到了白天又会稍稍融化一些。
      皇帝一家人都不喜这种泥与冰水混合的路,因此在离开时往地上铺上了不少石子。
      临行前,扶苏与董翳谈著话。
      “往后朕会往北方派一位刺史。”
      “刺史?”
      扶苏点著头。
      董翳明白了皇帝的意思,如今大秦只有一位刺史,那就是萧何。
      这也是董翳与家里往来书信看到的,听说刺史的权力很大,可以监督一地的所有官吏。
      正因皇帝给了萧何这个刺史官职,如今萧何在南方才能號令这么多官吏。
      章邯策马来报,“都准备好了。”
      扶苏看著这个长且巨大的车队,黑色的旌旗再一次迎风招展,道:“好,回去吧。”
      章邯再一次策马朝著队伍的最前方走去。
      传令的骑兵在队伍前后奔跑著,趁著如今的天气正好,皇帝要离开贺兰山回到长城。
      在回去的路上,扶苏与妻子,女儿说著有关秦与匈奴的战爭,应该说自周天子始,这种矛盾就存在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时,扶苏又收到了老师让人从驪山送来的书信,书信內容所写都是与公子衡有关的。
      公子衡如今在丞相府主持国事,受到了不少臣子好评,唯一不是好评的就是这个孩子太过努力了。
      其实衡与礼都是好孩子,贏秦这个家族延续数百年了,如果再传几代人,也就延续千年。
      这是自周天子以来,唯一有机会延续千年的古老家族。
      有关贏秦的传说实在是太多了,更重要的是这几百年来,一代代人杰,不论是商鞅,辈太后,或者是张仪,白起————又或者现在父皇与李斯。
      这些人造就了大秦,而秦也因这些人而流传了许多故事。
      而几女们都是听著这些故事长大的,公子高编写了史书,也写明了秦自古以来一次变革。
      公子高的史书会影响很多很多人,包括秦的东出与秦人们用血汗养出来的秦人大军,用另一种歷史观,阐述了这世上绝大多数人对歷史的作用。
      接连几天,扶苏几乎每天都会收到从关中送来的诸多书信。
      见到女儿又不高兴了,扶苏对她解释道:“这是朕的工作,朕是皇帝。”
      她吃著枣,一扭头不想搭理。
      扶苏也由著她了,还是继续看著书信。
      从上郡回咸阳的路途就顺利了许多,期间又遇到了一次风雪,但队伍並没有因此而停下。
      深秋时节离开关中,冬至时节到了河西走廊,从河西走廊到贺兰山,又到上郡用了一个月。
      现如今要回了咸阳,扶苏才想到这是自己在位的第九年了。
      新帝九年一月,得知皇帝要回来了,公子衡领著百官在北郊迎接皇帝。
      而远远跟在皇帝车队后方的,正是刚从北方上郡服了军役,往回家路上赶著的刘盈。
      刘盈拉住韁绳,暂且让马儿停下,目光看向远处黑压压的队伍,那是正在回咸阳的皇帝。
      这里距离咸阳已不远了,刘盈让马儿放慢速度,依旧远远跟在皇帝的车队后方,他孤身一人,只有一个包袱。
      直到他见到皇帝的车队来到了咸阳北郊的行宫前,那里兵马更多了,而且还有很多官吏。
      “你是什么人!”一个秦军上前询问。
      “上郡戍边校尉刘盈。”
      言至此处,刘盈递上一个令牌。
      而对方確认了令牌之后,恭敬地交还,又道:“前方是皇帝车驾,若无军令不得靠近。”
      刘盈收回了自己的令牌,道:“我知道。”
      这位秦军依旧站在原地守著,也是在表示刘盈不能再往前走了。
      刘盈让马几换了一个方向,朝著渭北而去。
      不用走多远,刘盈就见到了郑国渠与白渠,更见到了现如今的渭北村子,相较於两年前,这里还是有变化的,多了一些大房子,听说是新建设的作坊。
      不过萧何叔与曹参叔都不在了,他也不想在渭北久留,多看了两眼之后,就策马往渭南而去。
      在走远之前,刘盈又回头看了看渭北,在沛县时他不觉得自己的人生会怎么样。
      而现如今呢,刘盈摸著下巴的鬍渣,他现在回去之后可以与父亲母亲说,他长大了。
      並且,这里才是他刘盈的人生开始的地方。
      因小时候在泗水亭,刘盈真的不知道人生是什么,直到来了关中,他才觉得他的人生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刘盈不知道皇帝要將国家建设成什么样,但他总觉得將来治理天下的人中,会有他与兄长的一席之地。
      还未走到潼关,天色就已黑了,刘盈来到了一家食肆休息了一晚。
      这家食肆正是因做豆腐而在关中有名,刘盈尝了尝这里的煎豆腐真的很好吃,豆腐的表面煎得焦黄,还用了不少葱。
      吃著味道很不错,刘盈用一碗豆腐吃了两张饼下肚。
      翌日,当睡醒之后,刘盈给了店家钱之后,问道:“店家,关中做豆腐的人家多吗?”
      店家摆手道:“不多,现在的关中豆子贵。”
      “豆子贵?”
      “是啊,客人戍边两年回来怕是不知道这里的变化,你们这些士伍在边关久了,不知关中变化,多看看吧。”
      刘盈牵过自己的战马,看来战马也餵得不错。
      只要是秦军將士,都能够在各县得到优待,这是刘盈切切实实感受到的。
      重新翻身上马,刘盈与店家告別。
      当再一次来到潼关城前,刘盈先是看到了潼关城前拥挤的集市,他拿著令牌与这里的守卫交谈了一番,这才走入城中。
      先前兄长来书信说,他回到太学府任职了。
      刘盈就在太学府门前等著。
      刘肥正拿著一卷书脚步匆匆回太学府,只是眼神稍稍一抬,就见到了站在门前的刘盈。
      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刘肥又確认了一次,有些迟疑的道:“盈?”
      “兄长。”
      “哈哈哈!”刘肥双手落在刘盈的肩膀上,大笑道:“我的弟弟,你戍边回来了?”
      “嗯。”
      刘肥又道:“走,我们兄弟去饮酒,我有好多话要与你说。”
      两兄弟正要离开,后方太学府的人道:“刘夫子,这些卷宗————”
      “你拿去吧。”刘肥只是应付了一句,就带著自己的弟弟离开了。
      刘肥带著刘盈来到如今自己的住处。
      “这里就是我的家。”
      曹氏看到刘盈也很讶异,她询问道:“孩子,这两年受苦了?”
      刘盈回道:“我们都一样。”
      刘肥又道:“这是我的妻子,她这些天就要临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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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盈躬身行礼。
      酒水倒入碗中,刘肥道:“留下来吧,与我一起在太学府任职。”
      刘盈摇头道:“我想先回家。”
      刘肥饮下一口酒水道:“也对,你要回家看看的。”
      刘盈再道:“我还想去看看萧何叔,以前在渭北都是萧何叔照顾我,现在我想去帮萧何叔。
      刘肥吃了一片羊肉,道:“萧何要做的事可不容易。”
      刘盈道:“以前萧何叔面对一无所有的渭北,也不容易,”
      两兄弟一起碰了酒碗,仰头將酒水一饮而尽。
      再次將酒碗放下,刘盈站起身道:“兄长,我先告辞了。”
      酒水才喝了一碗,刘盈就要离开,刘肥知道这个弟弟回家心切,便不挽留,吩咐道:“去吧,以后要来秦廷为吏,我就在关中等你。”
      刘盈刚翻身上马,又回头看向兄长,询问道:“兄长要去秦廷任职了?”
      “嗯。”刘肥回道:“今年开朝,我就要去丞相府任职了。”
      “好!”刘盈回了一声,又道:“我会告诉父亲的。
      言罢,他一挥马鞭,战马嘶鸣一声就朝著东面而去。
      刘肥站在原地,目送著这个弟弟,从小到大他就很羡慕这个弟弟。
      自小在所有玩伴中,刘盈所拥有的都是他们这些孩子中最好的,也因此会引得其他孩子爭抢。
      刘肥想起自己每每帮著这个弟弟出头,这个弟弟也总是会將他的好东西分给自己。
      现在没人会欺负刘盈了,他已是一位秦军了。
      一月关中依旧寒冷,到了二月之后其实也没有好到哪儿去,寒风还在关中肆虐著。
      刘肥的妻子生了一个儿子取名刘襄。
      而二月的中旬,刘肥领著一家人住到了咸阳城內。
      皇帝给每个在咸阳城为吏的官吏都分了宅院,刘肥一家搬入了新家,而四周邻居家也都差不多,一个院子,三间屋子。
      院子並不大,但也算是在咸阳城內有了一个棲身之地。
      刘肥领著一家人,来到这里住下的第二天,就穿上了新的官服,今天是他在丞相府任职的第一天。
      天还未亮,刘肥就来到了宫门前,与群臣一样等待宫门打开迎接著新年的第一场朝会。
      今年新晋的年轻官吏有不少,只是相较於往年多了一些而已。
      其中绝大多数的年轻人通过科考了之后,还在各地或者是关中几个县苦熬资歷与功绩。
      像刘肥这样,能够早早进入丞相府的人真的並不多,真的是近些年来精挑细选后,再进行评比的十余人而已。
      足可见,秦廷对官吏选用的严格。
      刘肥也知道,要不是科考时写了一篇有关边关互市建设的文书,恰好对准了当时秦对边关屯田改造的那个阶段,他也不会这么快就进入丞相府的。
      年纪轻轻位列丞相府,將来的前途必定是不小,如果能够在丞相府做得足够好,並且能够得到九卿中哪一位的赏识,將来说不定就能位列九卿之一。
      而位列九卿之后,距离三公也很近了。
      秦制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现如今的秦需要有才能的人治理国家,所以在新晋的诸多子弟中,几乎是都是庶民,没有一个人是贵族。
      就如当年的赵將李牧之后的李左车,他也只是在潼关任职,得了一些军功之后,也没有入咸阳任职。
      足可见,皇帝对以前的旧贵族打压是一视同仁的。
      不管你以前出身贵族有多么显赫,哪怕是李牧的孙子,也不能比庶民高一头,甚至还要比庶民子弟更低一头。
      秦廷用人最瞧不起贵族子弟,而看重庶民。
      这是皇帝带起来的风气,一视同仁是不可能的。
      当有內侍带著名册来確认就要入场的群臣时,东方的天边已隱约有了亮光。
      等一个內侍来到了面前,刘肥拿出自己的令牌道:“少府令御吏刘肥。”
      確认了名字之后,宫门缓缓打开,群臣依次走入。
      这是刘肥第一次走入秦廷的中心,目光所及的尽头,就是大秦的章台宫。
      但刘肥的官阶还不足以进入章台宫,他只能站在章台宫外的空地上。
      但是正站著刘肥就见到了一个熟人站在了自己的边上,正是当初一起在潼关读书的公孙弘。
      刘肥还记得,自己比他年长几岁,没想到他也是新晋的人之一。
      有个內侍正站在章台宫前宣读著皇帝的旨意,今年的朝会开始了。
      而章台宫的空地前,群臣依旧是沉默不言的,这里非常寂静,偶尔有风声吹过。
      接著,又有人朗声念了几个名字,被点名的人走入章台宫內。
      这一站从早晨一直到了午时,太阳逐渐向西偏移,直到午后见到三三两两的大臣从章台宫出来了,刘肥也见到四周的人各自散去。
      早朝结束了,刘肥站在原地注意到从章台宫走下来的群臣多数都疲惫的,也有面带轻鬆之色,还有的一脸的愁容。
      刘肥跟隨著眾人也去了丞相府。
      “刘肥。”
      听到有人念到自己的名字,就寻声看去。
      “刘肥!”
      又有人喊了一声,语调更高了几分,刘肥快步上前来到喊话的人面前,道:“在。”
      张苍看看名册又看看眼前的人,指了指旁边的空位道:“以后就坐在这里,你桌案上的卷宗都是你的事,去年各地赋税都整理好了,你记录归档。”
      “是————”
      刘肥有些迟疑,但见眼前这位没有再吩咐,他当即坐下来,还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