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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苟在汉末:一个黄巾逃兵的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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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奔袭
      八月十五,月圆。
      余钱带著一百个人,趁著月色下山。
      魏延在前头带路,走得飞快。这一百人都是挑出来的,跑过几十次拉练,脚底有劲,心里有底。八十里路,没人叫苦,没人掉队。
      天快亮的时候,到了那个镇子。
      镇子不大,一条街从头走到尾,一炷香的工夫。镇东头有个大院子,门口插著旗,正是那伙袁术兵的驻地。
      余钱带人摸到镇外一片林子里,趴下等著。
      魏延带著两个人,悄悄摸进去探路。
      一个时辰后,魏延回来了。
      “当家的,看清楚了。五十三个兵,加上那个军侯,五十四人。驻在镇东头那个大院子里,院墙一人多高,大门是木头的,不结实。院子里停著十几辆车,装的都是抢来的粮。”
      余钱问:“百姓呢?”
      魏延说:“镇子里还有几十户人家,都躲著不敢出来。那伙兵昨天又抢了几家,打死两个人。”
      余钱沉默了一会儿,问:“能打吗?”
      魏延说:“能。他们防备不严,门口只有两个岗,还打瞌睡。咱们趁天亮前摸进去,能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余钱点点头,把几个小队长叫来,分了工。
      魏延带三十人,从后院翻墙进去。余粮带三十人,从正门硬攻。剩下的四十人,守住镇子两头,防止有人跑出去报信。
      分派完毕,天边已经开始泛白。
      余钱一挥手:“动手。”
      魏延带著人,悄悄绕到后院。院墙不高,人搭人,三两下翻进去。院子里静悄悄的,那些兵还在屋里睡觉。
      余粮带著人,摸到正门。那两个岗哨果然在打瞌睡,被余粮的人一刀一个,悄没声息地放倒。
      大门被轻轻推开。
      魏延的人从后院摸进屋子,余粮的人从正门衝进去。
      接下来,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那些兵还在梦里,就被砍了脑袋。有几个惊醒的,刚拿起刀,就被乱刀砍死。那个姓李的军侯,光著膀子从屋里衝出来,被魏延一刀砍倒。
      不到一刻钟,战斗结束。
      五十四人,一个没跑掉。
      余钱站在院子里,看著那些尸体,脸上没什么表情。
      魏延走过来,浑身是血,但眼睛亮得很。
      “当家的,全解决了。”
      余钱点点头,说:“把粮装车,带走。”
      一百个人,把院子里那些粮装上车,又搜了一遍,找出来几十匹布、几袋铜钱、几把好刀。
      正准备走,忽然听见镇子里有人哭泣。
      余钱走过去一看,是几户百姓,蹲在破屋门口,抱著死去的亲人,哭得撕心裂肺。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对魏延说:“留两袋粮给他们。”
      魏延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粮留下,余钱带著人走了。
      走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镇子。
      太阳已经出来了,照在那些破屋上,也照在那些尸体上。
      他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回到庄子,天又黑了。
      周沅抱著余安,在门口等他。看见他回来,眼眶都红了。
      余钱走过去,接过余安,抱了一会儿。
      小东西又长了点,脸没那么皱了,眼睛亮亮的,盯著他看。
      余钱忽然笑了。
      “儿子,你爹今天杀了五十四个人。”
      周沅在旁边说:“別跟孩子说这个。”
      余钱说:“他早晚得知道。”
      那天晚上,庄子里的火烧得很旺。
      抢回来的粮分下去,每家每户都分到一些。那些新来的流民,捧著粮,眼泪汪汪的。
      第二天,刘大眼从山下回来,带回来一个人。
      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瘦高个,穿著一身破衣裳,但收拾得乾净。眼睛不大,但看人的时候很稳。
      刘大眼介绍说:“当家的,这是赵儼赵先生。在镇上被那伙兵抓了,关在柴房里。咱们杀进去的时候,把他救出来了。”
      余钱心里猛跳了一下。
      赵儼?
      潁川名士,当过朗陵长、司空掾,后来官至司徒。这人他听说过——就是戏志才当初提过的那个朗陵县长!
      他稳住心神,拱手道:“赵先生,久仰。”
      赵儼还礼,脸上带著淡淡的笑。
      “余当家,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余钱把他让进屋里,让人倒茶。
      赵儼坐下,四处望了下,忽然说:“余当家这庄子,好生兴旺。”
      余钱说:“赵先生过奖。”
      赵儼摇摇头:“不是过奖。那伙兵抓我的时候,我打听过。他们说朗陵山里有个余家庄,当家的年轻,但手底下有能人。没想到,是余当家救了我。”
      余钱问:“赵先生怎么会被抓?”
      赵儼嘆了口气:“我是潁川人,黄巾乱起的时候,避到汝南来。后来听说关东起兵討董,想回去看看。路过那个镇子,被那伙兵抓了,关了一个多月。”
      余钱说:“赵先生往后有什么打算?”
      赵儼沉默了一会儿,说:“余当家若不嫌弃,我想留下来。”
      余钱看著他。
      赵儼说:“我在潁川当过几年官,知道怎么管人、管事。余当家这庄子,越来越大,光靠几个人,管不过来。我能帮上忙。”
      余钱点点头,伸出手。
      “赵先生,往后麻烦您了。”
      赵儼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赵儼留下来之后,余钱让他跟著杜畿一起管那几个新庄子。
      赵儼也不推辞,第二天就下山,在南边那个庄子住下来。他每天四处转,看地、看人、看房子、看农具。转完回来,跟余钱匯报。
      “余当家,这几个庄子,还有几个问题。”
      余钱说:“先生请讲。”
      赵儼说:“一是水利。三条渠通了,但分水不均。北边那个庄子离渠远,水过不去。得再挖一条支渠。”
      余钱点点头。
      赵儼说:“二是户籍。新来的人太多,登记不全。有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乱得很。得定个规矩,来了就登记,走了就註销。不然没法管。”
      余钱又点点头。
      赵儼说:“三是教化。孩子进学堂是好事,但大人也得教。教规矩,教道理,教怎么过日子。不然光孩子认字,大人不懂,还是乱。”
      余钱说:“这事,我让周沅安排。”
      九月初,刘大眼又带回来一个人。
      是个中年人,四十来岁,矮胖,一脸和气。穿著一身旧袍子,但料子不错,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出来的。
      刘大眼介绍说:“当家的,这是孟建孟先生。汝南人,家里遭了兵,跑出来的。”
      余钱心里又跳了一下。
      孟建?
      三国汝南人,和徐庶、石韜、诸葛亮都是朋友。后来当了凉州刺史、征东將军。
      这人怎么会在这儿?
      孟建拱了拱手:“余当家,叨扰了。”
      余钱还礼:“孟先生客气。”
      孟建说:“我在汝南听说,朗陵山里有个余家庄,当家的年轻,但手底下有能人。今天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余钱说:“孟先生过奖。”
      孟建笑了:“不是过奖。我是真没地方去了。家里遭了兵,烧得精光。亲戚死的死、跑的跑。余当家若不嫌弃,我愿留下,帮著算算帐、跑跑腿。”
      余钱说:“孟先生愿意留下,求之不得。”
      他把孙福叫来,说:“往后帐目的事,孟先生帮你一起管。”
      孙福连连点头。
      孟建也不推辞,当场就开始看帐本。
      九月底,庄子里的人已经突破一千二百口。
      四个庄子,一千二百人,每天要吃要喝要穿要用。孙福和孟建两个人算帐,算得头都大了。
      余钱每天在几个庄子之间转,这边看看,那边看看。
      转完了,回来跟戏志才、杜畿、陈群、赵儼商量。
      戏志才说:“余当家,人越来越多了,得想个长久的法子。”
      余钱问:“什么法子?”
      戏志才说:“得有个名分。”
      杜畿点头:“戏先生说得对。咱们现在,说好听点是庄子,说难听点是贼窝。往后要跟外面打交道,得有个正经名头。”
      陈群说:“可以叫乡。朗陵山这一片,本来就是荒山野岭,没人管。咱们自己立个乡,自己管自己,官府也没话说。”
      赵儼说:“叫归义乡。归顺朝廷,仗义行事。这名头好听。”
      余钱想了想,点点头。
      “行。就叫归义乡。”
      十月初,归义乡的牌子掛了出去。
      四个庄子,一千二百口人,有了自己的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