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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战国:功名十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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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最后一块拼图!
      加入了净土真宗,小川眾至少在三个月內都可以打一向一揆的旗號行事。
      说服了松原內匠,犬山城这一带的木曾川河段暂时是安全的。
      松仓城那边有叔父前野时之,小川眾的“商船”临时补给也不成问题。
      现在的小川眾万事俱备,就只差一个东西了。
      “我们还需要一个基地!”山內一丰站在船头大声说道。
      “这么多人不可能一直住在船上,而且货物也需要有个堆放的地方。”
      由於怕给叔父前野时之惹麻烦,小川眾的货物不能直接使用松仓城的纳屋。
      纳屋就是仓库的意思,堺港就有个靠经营仓储生意发家的豪商,名字叫今井宗久。
      “这么来看,鵜沼城还非去不可了。”堀尾吉晴跟著开口道。
      “小六,你认识鵜沼城的大泽正次么?”山內一丰看向蜂须贺正胜。
      蜂须贺正胜摇头,“不太熟,我父亲为斋藤家效力的时候,这个大泽氏还没有加入斋藤家,他们算是土岐赖艺的家臣。”
      “后来土岐赖艺被追放后大泽正次娶了道三的女儿,但很快道三就被杀了,所以大泽氏现在还没有被斋藤义龙纳入家臣团。”
      山內一丰想了想,“这么来看想把大泽氏拉下水,得从净土真宗这方面著手了。”
      “茂助,你先回松仓城找勘右卫门,把船上的货物卖出去。”
      “小六,你跟我去一趟鵜沼城。”
      “好!”
      小川眾现在就如同一辆油门焊死的高速列车,已经没办法再停下来。
      山內一丰要做的就是儘可能地將更多的人绑定到车上,等车子没油停下来的时候,车上的人只能跟著他继续换乘下一辆车。
      现在下一辆车他已经提前选好了,那么山內一丰就得確保自己到时候能获得一个好一点的座位。
      分工完毕,堀尾吉晴带著满船的货物去了松仓城,净土真宗的旗帜也被藏了起来。
      蜂须贺正胜和山內一丰继续往北,前往鵜沼城。
      鵜沼城说是城,其实就是修在一个山包上的木头寨子,规模很小。
      但由於所处的位置关键,加上又是附近唯一的制高点,所以用来收过路费是再合適不过了。
      半个时辰后,山內一丰抵达了鵜沼城外的水面。
      即便已经路过这里好几次,但每当看到河对岸耸立在山头的鵜沼城,山內一丰的內心依旧震撼不已。
      这城,修得也太有说法了!
      鵜沼城位於木曾川畔一座孤零零的小山顶,小山三面环水而且四周都是峭壁,用“易守难攻”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鵜沼城的险要。
      “山下有处渡口,可乘坐渡船往来於尾张、美浓。”
      “鵜沼城旁边就是本龙寺,由大泽正次的父亲了西和尚创建,这个本龙寺便是鵜沼城周围最大的净土真宗寺庙。”
      船只靠岸后,蜂须贺正胜向山內一丰介绍著鵜沼城的情况。
      山內一丰站在岸边,目光紧紧盯著木曾川的水面。
      蜂须贺正胜明白山內一丰是在思考,也没有催促。
      就这样站了约有半个时辰,山內一丰的表情渐渐放鬆下来。他已经知道该怎么说服大泽正次了。
      “走,进城!”
      ......
      “进城?”
      “你们是什么人,鵜沼城想进就进,我们大泽氏不要面子的吗?”
      “呀,是愿证寺的坊官啊,快请快请!”
      山內一丰將净土真宗的身份亮出来后,刚刚拦住两人的僧兵马上就立正了。
      本龙寺作为大泽氏自己修建的寺庙,说是一向宗寺庙,但实际上压根没有“编制”。
      如果说长岛愿证寺是净土真宗的直属寺庙、尾张圣德寺是掛牌加盟商,那本龙寺就跟偏远县城的“蜜雪水城”一样,属於蹭热度假冒的。
      当然也不能说完全是假的,至少本龙寺宣扬的教义跟净土真宗是一模一样的。
      “长岛愿证寺的坊官?”
      大泽正次放下手中的铁炮,將火绳掐灭后放在架子上。
      侧近点头道:“是,对方有愿证寺、圣德寺的札,另外凭证上面还有下间赖成的署名,身份应该不假。”
      说完,侧近便將山內一丰的札和身份凭证递了出去。
      这个时代还没有施行“寺请证文”这种辨別身份的制度,这是江户时代的產物。
      各宗之间的僧侣一般用的还是“度牒”,而普通信眾则多用“札”。札是一种“参拜凭证”,持有札才可以被允许进入寺內参拜。
      净土真宗由於其政教合一的特性,对基层信眾的管理更加严格精细,会由基层本愿寺对信眾进行登记並出具身份凭证。
      山內一丰持有愿证寺和圣德寺的札,又有下间赖成给的身份凭证,大泽正次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
      “本龙寺建立已经40年了,从未与净土真宗有过勾连。这个时候愿证寺派遣坊官来这里,也不知是福是祸啊!”大泽正次眉头紧皱,心中七上八下的。
      大泽家建立本龙寺並不是真的为了发展净土真宗,而是打著净土真宗的名义在鵜沼城扎根扩充实力。
      也因为这个原因,本龙寺並没有获得净土真宗的承认,或者说石山御坊那边压根就不知道这里有这么个寺庙。
      “走吧,是骡子是马总得牵出来溜溜。”
      “容吾去会一会这个愿证寺的坊官!”
      山城作为防御据点通常並不用来居住,只是在战斗爆发时用来守城,所以武士们基本上都是住在山下的居馆。
      大泽正次回屋换上素袄(武士正装),然后才走到謁见间。
      六月份的美浓已经炙热难耐,大泽正次刚进屋便满头细汗。
      山內一丰也不好受。僧帽將头完全罩住,跟个蒸笼一样,汗水顺著后背往下流,连兜襠布都浸湿了。
      兜襠布古时称“褌(kun)”,起源於中国,后被遣唐使带回日本。在日本盛行后逐渐发展成为兜襠布。
      褌就是“带襠裤”的意思,还有一种没有裤襠的叫“袴(ku)”。
      这些衣服制式传入日本后引领了日本的穿衣风潮,奈良时代更是全面学习隋唐穿衣风格,朝廷还为此专门颁布“衣服令”。
      “在下便是此间城主大泽次郎左卫门,不知二位坊官来此有何贵干?”
      可能是实在太过燥热,大泽正次没有过多寒暄,上来就问山內一丰的来意。
      山內一丰也不客套,直接开口道:“特为救大泽氏於水火而来!”
      “水火?”大泽正次懵了。
      这天气是挺热的,但这跟大泽家有什么关係。这话说得,好像大泽氏已经山穷水尽一般。
      “我们大泽氏虽然算不上什么强力国眾,但坐拥鵜沼坚城,又有本龙寺坊市,在这木曾川收收税,日子也算过得去。”
      “小川大人危言耸听了吧?”大泽正次似笑非笑地看著山內一丰。
      山內一丰嘴角一勾,故作犹疑地说道:“哦?是么?”
      “既是收税,税从何来呢?”
      “当然是过往的游商了!”大泽正次毫不犹豫地说道。
      本龙寺的前身是一个坊市,也是大泽氏所建,算是木曾川沿岸一个不大不小的贸易节点。
      “原来是游商啊!”山內一丰和蜂须贺正胜相视一笑,脸上满是嘲弄。
      看著两人一副“就这”的轻蔑表情,大泽正次心里也来了火气。
      “二位大老远跑来鵜沼城,难道就是为了取笑本家?”
      “恰恰相反!”山內一丰掷地有声地说道:“我们小川眾是来与大泽氏谈合作的。”
      “合作?”大泽正次又是一脸问號。
      山內一丰微微一笑,朝大泽正次眨了眨眼睛,“大泽大人,犬山城和鵜沼城仅一河之隔。”
      “可织田信清靠著每年从木曾川的商船手中收通行费赚的盆满钵满,你却只能从一些行脚游商手里吃点残羹剩饭。”
      “大泽大人,你也不想眼睁睁地看著织田信清赚钱吧?”
      “难道你真的甘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