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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战国:功名十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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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家臣团+1
      尾张,清州城。
      织田信长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
      为了攻取鸣海城和大高城,织田信长下令在两座城池周围修建了好几座城砦,试图以封锁道路、阻断后勤供应的方式迫使两城投降。
      然而半年时间过去,两座城池的抵抗依旧坚挺,织田信长压根啃不动。
      最近又有传闻称今川义元下令在大高城集结船只,知多半岛的水军基本上都加入了今川义元一方。
      大高城临海,一旦今川义元的本阵抵达此地,那么尾张接下来就要同时面临敌军水陆並进的协同进攻。
      年前织田信长率军进攻了尾张国东部的品野城,但没打下来,截至目前织田信长的整个东线攻势算是以失败告终。
      看著愁眉不展的织田信长,首席家老林秀贞出列道:“主公,三河的內乱已经平息,今川义元没了后顾之忧定会直接出兵尾张。”
      “如今海西郡被服部党控制,占据丹羽郡大半领地的犬山织田家又对本家阳奉阴违,叶栗郡的国人眾更是听调不听宣。”
      “若是今川义元率领大军前来,本家恐怕不是对手。”
      不光是林秀贞一个人忧心忡忡,殿內的其他织田家臣同样是一片颓然,显然家臣们对於骏河今川家这个劲敌都是心有余悸。
      自织田信秀晚年的几次大败之后,织田家面对外敌鲜有胜绩,所有人心里都没底。
      “要不我们.....”
      织田信长一拍桌案:“一个个慌什么!”
      “看看你们的样子,今川义元尚且没来就嚇破了你们的胆!”
      织田信长此刻已经骑虎难下,但直接投降他是万万做不到的。
      “今川家的强大有目共睹,但我织田家也已经今非昔比。”
      年轻的织田信长脸上闪过一丝坚毅,“所谓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吾尚且安坐於御殿之中,尔等的心思却仿佛已经飞到了骏河。”
      “自今日始,如有再敢言降者,如同此案!”
      话音一落,织田信长从身后小姓手中夺过太刀,一刀就將身前的案几砍成两半。
      “哈!”
      见织田信长又发了火,下面的家臣们立刻跪倒齐声称是。
      接连攻灭清州织田家、岩仓织田家后,织田信长让尾张国內部只存在一个声音,至少在明面上没人敢违背织田信长的意志。
      评定结束,织田信长满腹鬱闷地回到了居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满座皆是重臣,竟无一人可为吾分忧!”
      “这样的评定,不开也罢!”
      织田信长脱下素袄,光著膀子在院中射起箭来。
      然而此刻的织田信长心烦意乱,连发三箭竟全部脱靶,这下让织田信长心里更鬱闷了。
      “主公,好箭术啊!”
      偏在此时旁边还响起了一声夸讚。
      织田信长立刻扭头看向走廊,等看清来人的身份后,织田信长脸上的怒意没由得消散了几分。
      走廊下,木下秀吉学著织田信长的样子张开手,表情略显夸张地说道:“张弓搭箭,动作行云流水。瞄准射击,气势动如雷霆。”
      “真是嘆为观止啊!”
      旁人这样说织田信长只会觉得是在拍马屁,但是木下秀吉嘛,外行人看个热闹也就不足为奇了。
      “吾却不知你这禿鼠何时也会射箭了!”织田信长笑骂道。
      木下秀吉咧著嘴,脸上笑容渐浓,“在下跟著雅乐助大人已有2年时间,耳濡目染之下也渐渐懂了些许皮毛。”
      织田信长脱下草鞋往边上一扔,木下秀吉迅速窜了上去,立刻將草鞋重新放好。
      別过头又觉得草鞋没放整齐,木下秀吉又立刻调整了一下位置。
      “听说你刚改了苗字,怎么想到用木下这个苗字的?”
      “莫非雅乐助收你做养子了?”
      织田信长在走廊的台阶坐下,伸手拍打著脚背。
      他在私下一向不拘泥於什么礼法,身边的武家奉公人早已见怪不怪。
      木下秀吉继续笑著答道:“在下哪有那个福气,这苗字是听了高人的建议改的,確实比中村听起来强多了。”
      “嗯,乍一听倒像是个有来歷的武士。”织田信长点了点头。
      “既已做了武士,为何不见你把家眷送到清州城来居住?”
      “主公,在下哪来的家眷啊。”木下秀吉有些失落,“姐姐和妹妹都嫁人了,弟弟跟著亲戚卖木桶也常年不在家。”
      “家中仅有老母一人住在中村,留在村里好歹还有乡邻可以帮忙照料。”
      织田信长轻挑眉毛,“你是觉得吾给你的俸禄太低了?”
      “那不能够啊!”木下秀吉一个激灵,慌忙趴在地上,“主公將在下提拔为武士,此恩如同再造。”
      “藤吉郎此生虽万死不能报其一也!”
      “哟,最近说起话来头头是道的,看来书没少读啊!”织田信长抱起手,笑呵呵地看著木下秀吉。
      木下秀吉虽然出身不高,但学习能力很强、又肯吃苦,再加上口齿伶俐又会察言观色,织田信长確实很欣赏这个其貌不扬的“禿鼠”。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此时织田信长麾下真正信得过的家臣不多,木下秀吉这种他一手提拔的家臣更受重用也属正常。
      “大高城、鸣海城的战事进行得很不顺利,你去帮吾看看,顺便巡查一下防务又无疏漏之处。”
      “是,主公!”
      “滚吧!”
      “哈!”
      木下秀吉就地一躺,竟真的圆润地从走廊下滚了出去。
      看著对方滑稽的样子,织田信长忍不住笑出了声。
      等木下秀吉离开后,织田信长不禁心情大好,重新捡起地上的箭矢弯弓搭箭。
      噗嗒!
      正中靶心!
      ......
      叶栗郡,岛村。
      从法莲寺祭拜完山內盛丰后,山內一丰特地在黑田乡附近閒逛了几天,顺便考察一下当地有无可用之人。
      但现实比较骨感,人倒是找到了不少,但压根没人愿意为山內一丰效力。
      原因也很简单,有“编制”有知行地的武士不可能放弃现有的身份地位,而农民们还有地要种,更不可能拋家舍业去跟著山內一丰。
      哪怕是最底层的农民,他们给织田家的武士当足轻至少能减免年贡,而且能保证自己的土地被织田家认可。
      山內一丰现在是有两个钱,但在这个时代並不是光有钱就行的。
      兜兜转转回来,还是只能从“无足人”方面著手。无足人就是没有土地的人。
      “山內大人,你还真是准时啊!”
      山內一丰刚进村,听到消息的兼松正吉便迎了上来。
      “又四郎,考虑清楚了吗?”
      兼松正吉指了指身后,四棵柿子树被砍倒后整齐地放在一边。此时无声胜有声。
      山內一丰问道:“有具足吗?”
      “已经卖了。”兼松正吉摇头。
      “有武器吗?”
      “这把刀算吗?”兼松正吉举了举手中的刀片。
      他刚把家传的刀卖了,又重新花了400文找铁匠打了个刀片,缠上布条勉强能用。
      山內一丰人傻了,这哥们当真是个人才。
      “你难道就准备这样做我的家臣?”
      “我不是给了你20贯吗?”
      “哪怕除去葬礼花销,好歹也能剩个几贯钱啊。”
      兼松正吉噗通一声给山內一丰跪下,叩首道:“此去不知何时能归,家中墓所尚需乡邻帮忙时常修葺。”
      “这间草屋乃父亲所留,在下不忍毁弃,於是委託同村之人帮忙照看。”
      “四下都要花钱,因此在下將钱都留给了村里。”
      这个时代的房子需要缴纳一种名为“栋別钱”的杂税,哪怕这家人都死光了,只要房子还在就依旧会被当做徵收对象。
      兼松正吉担心自己走了后这笔帐会落到村里人头上,於是提前留足了钱。
      听完兼松正吉的解释,山內一丰也不再说什么了。
      这种有情有义的年轻人,正是他需要的家臣!
      “你很不错,跟著我山內一丰,我保你三年內混出个人样来!”
      “在下兼松又四郎,见过主公!”兼松正吉心潮澎湃地说道。
      山內一丰解下腰间的太刀扔了过去,“我山內一丰的家臣岂能用刀片,山內家丟不起那个人。”
      “跟我回松仓城,武器、具足给你一併配齐。”
      “多谢主公!”兼松正吉笑了,新主公果然是財大气粗啊。
      就在兼松正吉喜不自胜之际,山內一丰话音一转,“之前借给你的钱还有这些武器装备都从你的年俸里面扣。”
      “你刚刚加入山內家,俸禄暂且定为10贯,算上利息,你只需要在我身边干满5年就还清了。”
      “好好干,以后给你涨工资!”
      山內一丰拍了拍兼松正吉的肩膀,嘴里的话全是老板对员工的鼓励和鞭策。
      兼松正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