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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战国:功名十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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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你看人真准!
      什么是勇將?
      这个话题一被前田利家拋出来,堀尾吉晴和山內一丰立刻来了兴致。
      堀尾吉晴毫不犹豫地说道:“勇將者,每战必奋勇而爭先,陷阵则有死无生也!”
      前田利家摇头,“这是匹夫之勇,虽值得夸讚但实不可取!”
      山內一丰想了想,答道:“勇將不怯死以苟免,壮士不毁节而求生。”
      话音一落,堀尾吉晴立刻干了碗酒,就知道伊右卫门懂我!
      前田利家先是点头表示认可,但隨即说道:“伊右卫门所言振聋发聵,堪称武士忠勇之典范。但这只是一时之勇,非长久之计。”
      “那又左卫门有何高见?”堀尾吉晴有些不服气地说道。
      前田利家眼中闪过一股莫名的神采,接著微微一笑道:“这就是我比你们痴长几岁的阅歷了。”
      “一时之勇易,而一世之勇难。”
      “我前田利家能在尾张闯出枪之又左的勇名,並非是我杀了多少敌军、打贏了多少合战,而是我每次都活下来了!”
      前田利家从陷入沉思的山內一丰手中夺过酒壶,给同样目光呆滯的堀尾吉晴倒上。
      浑浊的酒液如同一股丝线滴在杯中,安静的屋內响起一阵水声。
      “死人可得一时之勇,但过几年还会有谁提及此人呢?”
      “浮野之战,岩仓织田家有猛將林弥七郎,此人当时可称勇否?”
      “但如今的尾张,又有何人提及他的名字呢?”
      “茂助自认为败军之將何以言勇,可正因为你在浮野活了下来,所以我前田利家才能在此谈论你的一番首功绩。”
      “既然你们认了我这个兄长,那我就得给你们一句忠告。”
      山內一丰和堀尾吉晴將目光看向前田利家,后者轻声说道:“战场之上,活著,才是你最应该考虑的事。”
      “只要活下来的次数多了,哪怕不是勇將也胜似勇將。”
      山內一丰傻了眼,自己也没喝酒啊,这话真是从前田利家的口中说出来的?
      这画风不太对啊!
      不等两人开口,前田利家目光一凝,“你们尚且年轻又不曾经歷过几场大战,战场经验不足。”
      “接下来与今川家的大战定然凶险无比,我不想你们白白送了性命。”
      作为织田信长的母衣眾,前田利家很清楚织田家目前的实力与今川家还是有差距的。
      刚刚才统一尾张国的织田信长还无法发挥“举国之力”,而对面的今川义元则坐拥三国之地。
      虽然不是说织田家完全没有一战之力,但织田家近几次与今川家的交锋全部以失败告终,这也是赤裸裸的现实。
      前田利家不是怕死,他只是担心山內一丰和堀尾吉晴脑子一热在战场上白白送了命。
      “受教了!”堀尾吉晴顿时明白前田利家是为了他好,立刻举起了酒杯。
      山內一丰则感觉不愧是能混到加贺百万石、丰臣五大老的前田利家,这人是真的有东西啊!
      不过前田利家说的確实有道理,只有活到最后的人才配有发言权。
      “与又左卫门交谈真是获益匪浅,不如我们畅聊到天明如何?”山內一丰提议道。
      前田利家晃悠了一下空酒壶,“已经喝了许多了,再喝怕是要醉了。”
      “怕什么,喝多了我们三人正好同榻而眠!”堀尾吉晴意犹未尽地说道。
      “誒!”前田利家摆了摆手,“我跟阿松还准备努努力再多生几个孩子,我还是回去跟阿松睡吧。”
      “真是苦恼,唉!”前田利家拍拍屁股去了隔壁屋。
      夫妻俩也不避人,动静还不小。
      这下可苦了堀尾吉晴和山內一丰,正是龙精虎猛的年纪,一颗躁动的心却无处安放。
      好半天之后,堀尾吉晴看向山內一丰,“伊右卫门,要不咱们去城外的游郭吧。”
      “松仓城什么时候有游郭了?”
      “嘿嘿,你回黑田乡的时候我刚设立的,不过在河对面的伊木山。”堀尾吉晴笑著说道。
      说著堀尾吉晴凑到山內一丰的耳边,小声说道:“你知道的,木曾川上多是行商跑船之人,与其把钱送给寺庙神社,不如我们自己赚了。”
      哟,看不出来堀尾吉晴还挺有商业头脑。木曾川这种劳动力集中的地方確实適合发展这些產业。
      “还是算了吧,我山內一丰为人清清白白,那种污秽之地是断然不会去的。”山內一丰严词拒绝道。
      堀尾吉晴咳了一声,“昨天刚从木曾川上游送来两个年轻姑娘,听说还是头一回,我觉得应该挺和伊右卫门的心意的。”
      “誒,伊右卫门你去哪?”
      “先换身衣服,转场!”
      “你不是说不去咯?”
      “你看人真准!”
      伊木山,一处由四间草屋並排组成的长屋中,七八名年龄不一的女子正用木盆中的水互相擦拭著身体。
      这些女子多是在战爭中被“人捕”后卖到尾张的,也有因为家庭丧失劳动力后谋求一个生计自己加入的。
      其中两个小姑娘显得很是青涩,一副涉世未深的样子,不过漆黑的双眸中却藏著一丝狡黠。
      “你们两个,去最外边的屋里,小川眾的三郎大人和次郎大人来了。”
      “是!”
      外间草屋內,山內一丰和堀尾吉晴相对而坐。
      堀尾吉晴喝了酒,脸上已有些醉態。山內一丰倒还好,不过这种场合他真是第一次来,倒是不免生出一丝期待。
      很快两个年轻女人推门走了进来,山內一丰瞬间眼前一亮,没想到在这种地方也有能入眼的妙龄女子。
      “见过二位大人。”
      两个游女附身一礼,接著分別走到山內一丰和堀尾吉晴身旁坐下。
      堀尾吉晴扯了扯山內一丰的衣袖,“伊右卫门,如何?”
      “不错!”山內一丰点头表示认可。
      “大人,请喝酒。”山內一丰身旁的女子轻声唤道。
      山內一丰伸手一推,“酒乃伤身之物,吾从来不饮。”
      “那就怪了。”女子靠在山內一丰的身上,一只手已经探进了山內一丰的胸膛,“哪有男人寻欢作乐却不饮酒的?”
      “这你就不懂了。”山內一丰一把抓住女人作祟的手,轻笑道:“来这种地方,谁喝酒啊。”
      “大人若是不喝酒,那你想做什么?”女人嫵媚一笑,似水的柔情中儘是鼓励和期待。
      山內一丰没有答话,只是將女人按倒在地上。
      “大人未免太过心急!”女人慾拒还迎,嘴上这般说,然而两只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搭上了山內一丰的脖颈。
      闭著眼睛等了许久却不见山內一丰进行下一步,女人好奇地睁开眼睛,却见一把胁差已经抵近了自己的咽喉。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山內一丰阴沉著脸。
      一旁的堀尾吉晴见状也一个激灵,慌忙后退一步挡在山內一丰的身前,隨即拔出佩刀对准另外一人。
      “大人,您这是何意?”女人脸色一慌,如同受惊的雏鸟蜷缩在地上。
      “別装了!”山內一丰稍一用力,胁差的刀尖稍稍刺入肉里,一滴鲜血渗了出来。
      “杀你如同杀一只鸡,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那就说出你的来意!”
      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如何发现的?”
      “哼!”山內一丰沉声道:“我小川三郎自恃阅片无数,就凭你们这点微末道行想要迷惑吾乃是痴心妄想!”
      “伊木山毗邻木曾川,有游女还算正常。但这种穷乡僻壤冒出长得像你这般好看的,还同时来了俩,就不正常了!”
      女人听完直接愣住了,这话说的,长得漂亮还有错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