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地狱开局
2022年10月10號,俄国布良斯克州西南部,克林齐。
俄军第488摩托化步兵团驻地,一栋赫鲁雪夫式的五层兵营楼二楼204宿舍。
陈戈站在门边,看著墙上一行用粉笔写的字:我们来自科斯特罗马,我们將会回来。
字跡潦草,歪歪扭扭,落款日期是2022年3月1日。
回来?坟头草都半米高了吧!
他撇撇嘴,狠狠咬了一口右手捏著的半薰香肠。
这玩意有类似培根的香气,咸鲜,略带蒜香和胡椒味,口感紧实有弹性,嚼起来有肉粒感,不油腻,饱腹感还很强。
宿舍里有4张双层老苏式铁架床,中间摆著张长条木桌,加上他有5个人,伊万,安德烈,柯罗连科,普什卡廖夫。
伊万坐他左边的铁架床下铺,正用枪布擦著一挺pkm机枪,擦得很认真,好像明天要拿去展览。
安德烈在左边靠里侧的上铺躺著,左手枕在脑袋底下,右手把玩著一个圆形臂章。
臂章是黑底红圈,中间绣著白色骷髏和红色十字瞄准线,上方英文:isis hunters,下方阿拉伯文:??????????。
这是华格纳2017年在敘利亚组建的反isis特种小队的专属臂章,也叫is猎人臂章。
很明显,他们不是俄军,是华格纳僱佣兵。
柯罗连科和普什卡廖夫坐在桌边吃罐头,加热过的图申卡纯燉牛肉罐头配白列巴。
普什卡廖夫咬了口麵包,侧头看向陈戈,忧心忡忡的说道:“大锤,巴赫穆特那边无人机很多,专挑炮兵打,我们火力组很危险,我强烈建议你再去找队长要点反无人机的装备。”
大锤,陈戈的代號。
陈戈转过身靠在墙上:“我们已经有两支电磁干扰枪,再多来几支,不背炮弹了?”
普什卡廖夫无言以对,咽下嘴里的麵包,抬手抹了把嘴,拿起烟盒抽出一根点燃。
安德烈侧过身,晃了晃手里刚买的小米 poco x4 pro,说道:“我刚刚问了在巴赫穆特的朋友,他告诉我电磁干扰枪只能拦截普通无人机,乌军的fpv很难防,又小又快,自杀式攻击,你听见嗡嗡声的时候,无人机就撞你身上了,他昨天就被一架无人机砸头盔上,庆幸的是,弹头没爆炸。”
柯罗连科头皮一麻,仰头问道:“那怎么躲?”
“躲不了。”
安德烈沮丧的摇摇头:“fpv时速超过100公里,除非你是有危机感应的蜘蛛侠,否则很难躲开。”
“而且巴赫穆特打得太凶了,前两个月进攻乌军外围阵地,双方挖战壕,炮对轰,这个月推进到城郊,开始打巷战,你们应该知道巷战有多可怕。”
“我朋友他们9月17號去的巴赫穆特,三百多人的突击队进攻东郊一座工厂,十天时间,活著的不到一百,不是死了就是残了,炮击没什么用,巴赫穆特地下通道像蜘蛛网一样,主干道能走卡车,甚至坦克也可以通行,你永远不知道乌军会从哪冒出来。”
“唯一的好消息是,马上入冬,攻坚战应该会停止,明年春天才会发动大规模进攻。”
安德烈说完,翻过身面对墙,又沉声补充一句。
“兄弟们,做好准备,巴赫穆特是地狱!”
普什卡廖夫抽菸速度更快了,柯罗连科和伊万沉默不语。
宿舍气氛异常压抑,没人说话,都在想自己的心事。
陈戈轻轻摇摇头,这可不是好消息,俄军新任总指挥苏罗维金和普里戈任已经制定完成绞肉机计划,要不惜代价把乌军拖在巴赫穆特,消耗其有生力量,被誉为现代凡尔登的巴赫穆特绞肉机之战即將拉开帷幕。
他咀嚼著嘴里的香肠,低头看向自己的装备。
下身g3战术裤,阿迪达斯gsg9.3战术靴,上身叠穿leaf naga抓绒和g3夹克,avs战术背心,mrb 2.0模块化工匠腰带,ak12步枪横掛在身上。
机匣盖顶部的皮卡汀尼导轨上串联著1p87全息瞄准镜和向右摺叠的1pn138侧翻倍镜。
头上戴的是fast sf头盔,amp耳机。
男人要对自己好点,他挺捨得给自己花钱,所以装备挺豪华。
低头看了一会儿,他把头盔步枪取下来放墙边5.11 rush 100战术背包上,摸了摸右臂的is猎人臂章,神情变得惆悵。
苏卡不列!明天就要去巴赫穆特这个绞肉机了,我这几个月如履薄冰,还能全须全尾的回国吗?
没人知道的是,他是穿越者,从2026年身穿到这个平行世界。
穿越前他是一名在魔都黄袍加身的骑士。
520那天送花,送套,送蛋糕送礼物,从早跑到晚,十二点了才结束,最后一单是送定製人物款的黑松露蛋糕。
7880块的蛋糕,送到一个高档小区,女顾客门都没开,隨口说了句送你吃就掛掉电话。
他提著蛋糕下楼,坐在小区的长椅上把那个平日里別说买了吃,见都没见过的高档蛋糕炫掉。
你猜怎么著?这蛋糕里加料了,药效还非常猛,他害怕自己变身禽兽,红著眼睛衝到小区人工湖边,用一个不太標准的101a式姿態入水。
然后他身穿到2022年1月24號的敘利亚代尔祖尔省,从幼发拉底河钻出来,还在懵逼状態中就被四名is恐怖分子抓住,把他拖回据点,准备录製个斩首视频。
就在恐怖分子举起砍刀要剁了他时,一支华格纳僱佣兵精锐小队神兵天降,把他安全救出。
他脑袋里也凭空冒出段记忆,新身份的记忆。
同名同姓,年龄一样,都是01年的,籍贯一样,云南大理,身材容貌也是一样。
家庭情况不同,『陈戈』父亲陈朗是货车司机,2004年4月,货车上被人偷偷在大梁封闭夹层里藏毒,在广州被查出来。
04年,车上没行车记录仪,监控少,你怎么自证清白?
最终陈朗被判刑15年,第2年在狱中突发心肌梗塞去世。
『陈戈』父亲坐牢,母亲当年就带著他妹妹改嫁,对他不管不问,他是跟著爷爷奶奶长大。
这『陈戈』绝对是个天赋异稟的天才,语言天赋极强,初中高中就自学英语俄语西班牙语,学习成绩始终保持年级第一,身体素质也不错,视力更是达到3.0,妥妥的顶级飞行员苗子。
但父亲是毒贩这个標籤,就彻底断绝他的前途,永世不得翻身,並且从小到大都被人歧视孤立。
2019年2月,刚过完18岁生日,爷爷奶奶相继病逝,了无牵掛的『陈戈』办理护照,联繫在莫斯科开饭店的远房亲戚,决定出国闯荡。
高考前半个月他去昆明办理工签手续,高考结束第三天就飞去莫斯科。
在莫斯科的生活挺自在,2021年1月结识一个在莫斯科近郊,库宾卡军事乐园的炮兵教官,名叫奥列格。
这奥列格是参加过车臣战爭的老兵,迫击炮打得出神入化,带『陈戈』去库宾卡玩枪玩炮。
不玩不知道,一玩嚇一跳,『陈戈』身体素质强,视力强,第一次打ak74就打出10发子弹98环的成绩,还拥有超出常理认知的炮感。
就是那种不用瞄准镜,不用算公式,不用测距,眼睛一看,手感一握,本能就知道炮抬多高,用多少药,往哪边偏,抬手就能打准。
俄军制式的2b24型82毫米迫击炮在他手上跟狙击枪一样,指哪打哪。
奥列格惊呆了,试著教『陈戈』单手扶炮打法,那种不要支架座鈑,左手扶炮管,右手塞炮弹的操作。
『陈戈』上手就会,眼睛就是尺,2.5公里范围內,命中率高达惊人的95%。
为什么只是2.5公里?因为人体承受不住满装药的巨大后坐力,锁骨会疲劳性骨折,手腕会脱位。
迫击炮弹內置基本药管,叫0號装药,尾部套那种像甜甜圈的附加药包,分为1~4號,套一个,射程就翻倍,后坐力也翻倍。
奥列格给『陈戈』测试过,极限能连续打28发加装2个附加药包的82毫米迫击炮弹,命中率96%,当场就跟见了鬼似的双手插头髮,大吼?oБoжe。
然后这老小子去跟在华格纳公司当中层指挥官的战友米哈伊尔吹牛逼,米哈伊尔肯定不信世界上有这么离谱的人,亲自来看。
结果就是被『陈戈』超强的炮感震撼到,邀请『陈戈』加入华格纳,给出月薪1.8万美元的高薪,並保证给他配保鏢,安心打炮就行。
打打炮就能月入1.8万美元,『陈戈』这个穷鬼哪里经受得住这种诱惑?
8月12號加入华格纳公司,签了一份18个月的合同,1个月的军事训练结束,9月28號跟隨米哈伊尔到敘利亚代尔祖尔省部署,主要任务是帮阿萨德政府清剿is恐怖分子。
在地形平坦开阔,气候乾燥,少雨少雾,能见度极远的中东,『陈戈』的恐怖之处立刻就展现出来。
82毫米迫击炮太重,不方便机动,『陈戈』的专属武器是一门华夏出口的wa126型60毫米迫击炮,支架底板全不要,扛著根9.45公斤的炮管遍地跑。
2.5公里范围內的目標,几乎是百发百中,打移动靶,比如is的皮卡车,命中率也能达到让人头皮发麻的90%。
人送外號,大锤,队友也会叫他锤哥。
大锤是华格纳的专属代號,但他叫得比较早,2021年11月就成了他的代號。
以前华格纳內部就有代號大锤的,2020年在非洲阵亡。
这代號的来源是『陈戈』喜欢欧洲中世纪战锤,走到哪都掛著一柄大马士革钢打造,重1.5公斤的短柄战锤,一头平一头尖,防弹头盔都能轻鬆打穿。
陈戈消化完『陈戈』的记忆,发现自己年轻好几岁,得到『陈戈』的语言天赋,超强视力和炮感,他却没有半点开心,急得想跳回幼发拉底河,穿越回去。
一个月后俄乌战爭就要爆发了啊!华格纳部署在国外的精锐会抽调到乌克兰作战。
俄乌战场可不是菜鸡互啄的中东战场,除了核武器,能用的全部用上,战爭烈度极高。
他这个炮王去了俄乌战场,百分之五百要遭到乌军集火,无人机,火箭炮,大口径炮弹,甚至用飞弹来轰他。
想想都让他头皮发麻,毛骨悚然,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他妈的是什么地狱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