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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帅强惨揣了前夫的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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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靠近岸边,江慕森没有带人下船,而是贴上了凌飞屿的唇,身下冰船融化,径直沉入了海里。
      就连入口都开在了水下。沾水就沉的人完全无法逃离。
      江慕森给人渡着气,钻进水下的通道里,眸子沉了沉。
      蜜月要继续度,账也是要算的。
      第47章 笼中鸟
      别墅的卧室设置在了地下层, 楼梯立在正中,四面围着高大的玻璃幕墙,海水撞在上面,鱼缸一样。
      只是鱼缸内部变成了他们的栖息处, 真正的鱼群在外面游荡, 好奇地绕着突然亮起来的屋子游了一圈,数双眼睛隔着玻璃往里看。
      屋子里物资齐备, 江慕森把那枚小了一圈的蛋安置好, 又给凌飞屿擦洗干净, 换上了清爽的睡衣, 放到床上, 碰了碰他的额头。
      体温发烫, 他在打斗时被泥刺带出了不少伤口, 又在酸水和海水里泡了许久, 有些发炎。
      反倒是江慕森自己, 除了硬接下的那根泥刺, 哪里都没被碰到。
      好在异种的恢复速度强悍,才过了这一会儿,凌飞屿脸上的擦伤就已经完全愈合。江慕森又给他喂了点水,体温稍稍降下去一些。
      墙沿铺着灯带, 幽蓝光晕从玻璃上反射进屋内, 落在凌飞屿脸上, 薄薄一层水波轻晃,衬得他像沉在水底酣眠。
      他睡着的时候和醒着时完全不一样。醒着的凌飞屿,目光深处总是戒备紧绷的, 随时都在观察,现在卸下了所有力气, 只有眉宇轻皱,长睫安静乖巧地垂着,呼吸清浅。
      江慕森站在窗沿欣赏了一阵,又伸出手,指腹顺着他的侧颊轻抚,揉开眉头间的皱痕。
      很久没有见到凌飞屿这样安静平和的样子了。
      某种情愫在胸腔里蠢蠢欲动,像水底的光斑一样,晃来晃去。
      但还有些事情要做。
      江慕森收回目光,摊开手,掌心缓缓渗出一滴液体,聚到指腹上。他偷偷留下了一滴属于凌飞屿的眼泪。
      他抬手,放在鼻尖下嗅了嗅,气味很淡,有些咸涩,留有属于对方体温的余热,还有,夹杂着亏欠的爱意。
      床上的人忽然动了动,眉头又紧蹙起来,嘴唇翕动,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模糊的字。江慕森俯下身,耳朵凑近他嘴边。
      “我……救不了所有人……放过我吧……还要……赎罪……多久……”
      声音又轻又哑,像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气泡,触到海面时,啵地一下就破了。
      送走蓝夫人的遗体时,凌飞屿表情平和,现在想来,也许他的内心并不如表面上那样平静。
      死亡、高热和梦魇,终于让那副刀枪不入的钢筋铁骨裂开细微的纹路,让江慕森得以窥见被包裹其中的、伤痕累累的灵魂。
      江慕森的心疼得似乎在与这具灵魂共颤。
      他会崩裂吗?
      他会在某个看似平静的日子里,彻底走向自毁吗?
      他会再次不顾一切地离开自己吗?
      巨大的恐慌突然摄住了江慕森,他几乎是本能地弯下腰,把床上的人捞起来抱进怀里。
      怀里的人蜷进他怀抱深处,轻轻闷哼了一声,眉头松开了一点。
      像只藏进巢穴里的鸟,终于得到了些许安全感。
      肩上的伤口开始愈合,凌飞屿的呼吸打在上面,泛起细细密密的痒意。
      他顺着凌飞屿的脊背安抚着,心间软成蓬松的云,又想把怀里的人包裹起来,然后结成一副坚硬的铠甲。
      许久后,凌飞屿的呼吸再次沉下去。江慕森把他放回被子里,轻手轻脚地踩上楼梯。
      几分钟之后再次下来,睡袍领口微敞,隐约露出一抹深红印记。他手上还挂着一条银色细链,链尾坠着颗半透明的珠子,在灯光和水波中反射出温润浅光。
      被子里拱起一小块,微微起伏着。
      江慕森站在床边,踟蹰了一下。
      他会喜欢这个礼物吗?
      人类有戒指作为契约的信物。他们的关系开始得有些混乱,分开时也没好好说过话,眼下勉强算是说开了一些,那也总该把东西补上吧。
      可总找不到能与他相称的珠宝,也不想用指环戴在那双不属于他的手上。
      江慕森轻叹了一口气,决定先送再说。
      不喜欢就、就……到他松口说喜欢。
      江慕森伸出手,轻轻掀开了被子。
      毛茸茸的棕色圆球蜷在枕头上,绒毛微缠。
      床上只剩下了一只几维鸟。
      江慕森:“……”
      他把细链挂在几维鸟几乎辨认不出的脖子上,绕了两圈,又把被子盖了回去。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
      次日。
      海岛明媚的阳光穿透海水照下,照得屋内一片通明。
      凌飞屿被光线晃醒,体温已经恢复正常,瞥见四周游动的鱼群,反应了数秒,猛地弹起,发现自己又变回了本体,当即决定趁着这个状态开溜。
      脚爪一蹬,就要从床边滚下去,还没碰到地板,一只手就从后面伸过来,江慕森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命运的双爪,把他倒吊着提了起来。
      “怎么醒了就跑。”对方喑哑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
      凌飞屿立刻使劲扭动,一团滚圆的棕色绒球在半空中左突右冲,但碍于两只爪子被攥在一起,完全无法挣脱,他顿时换了策略,尖喙猛地上戳,江慕森偏头闪过,再戳,miss、miss、miss!*
      终于扎到了江慕森的锁骨上!
      江慕森痛嘶了一声,尖喙顿时僵住,往回缩了缩。
      “消停了?”江慕森手腕一转,让凌飞屿埋进怀里,状似不经意地扯了扯衣领。
      睡袍领口下滑,左侧锁骨下方,心脏偏上,嵌上了一颗锁骨钉。针体扎进皮肤,红印未消,在皓白的皮肤上分外显眼,上面托着的东西像是珍珠,却又比珍珠透明,质地也结实许多。
      凌飞屿才发现自己脖子上圈着条细链,上面挂着一模一样的东西。几维鸟黑溜溜的眼睛顿时盯住那处,不动了。
      “我把你的眼泪封在里面,”江慕森腾出一只手,抚过他脖子上的珠子,“嵌在我的心口上方。”
      “至于你的这颗……”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把几维鸟捧高了些,对着毛绒脑袋轻声说了一句话。
      黑圆眼睛陡然瞪大了些,凌飞屿怔了怔,突然很想亲他,可视野里只有一支尖尖的鸟喙。
      他缩起脖子,窸窸窣窣地扭了几下,从江慕森手指间挣脱,钻进对方的睡袍领口,贴在心口的位置蹭了蹭。
      柔软的绒毛扫过锁骨钉,扫在刚被他戳出的印子上。
      江慕森痒得不住轻笑,胸口一震一震的,底下的心脏鲜活有力地跳动着。
      热度传到几维鸟的身上,体温不断上升。凌飞屿赶紧跳出来,落在地上,“嘭”地一声,绒羽炸开,身形骤然变大,变回了人形。
      江慕森措手不及被带倒,跌坠在床上。
      “别跟来。”凌飞屿撑起身,把挂在脖子上的链子取了下来,脚步飞快地跑上了楼。
      江慕森愣了愣,心跳平复了一些,忐忑紧随而至。
      不喜欢吗?
      他抿了抿唇,朝楼上喊道:“出口不在上面,你跑不出去的!”
      过了一会儿,凌飞屿的声音才传下来,语气有些颤:“…… 没有想跑。”
      江慕森又犹豫了会儿,决定跟上去看一眼。才刚到楼梯口,就见凌飞屿站在楼上,逆着光,掀起衬衫下摆,很快又放下。
      那截紧实的腰腹只是一闪而过,却被江慕森精准捕捉,呼吸立刻顿了一下。
      珠子稳稳地固定在了肚脐正中,边缘泛出一点淡粉,像含着一层水光。
      “那我选择把它放在这里。”
      凌飞屿走下来,握上他的手,带着手指贴住自己的腰侧,慢慢往中间滑,最后落在那颗珠子的位置,轻轻碰了一下。
      和坚硬的金属指节触感截然不同,腰腹总是柔软温热,江慕森总是很喜欢留恋地轻抚。
      他直接把江慕森推了回去,单膝跪在床沿。
      “喜欢吗?是你到过的地方。”
      那颗珠子在江慕森的视线里不停起落。
      他终于难耐地反手扣住,抬起身来。
      两颗珠子碰在一起,急促的磕击声被淹没在水流和呼吸里。
      二楼有块十米高的深水区,别墅的唯一出口,就在那片深水区下面。玻璃墙底部有一段没有封死的开口,需要游过一段长达数十米的通道,再上浮数十米才能出去。
      江慕森抱着他走到玻璃墙边的时候,凌飞屿透过潮湿的睫毛,看到了那段通道。
      鱼群懵然无知地绕着他们巡游,上见天光,下不见海底,幽蓝的水域一直延伸到深处,一旦踏进去,就要把人吞噬。
      “想出去也可以,要是溺水了我救你。”江慕森掂了掂怀里的人,“不过救一次欠十次哦。”
      后背贴上冰凉的玻璃,凌飞屿全身陡然一震,颤着声问:“这里……是什么时候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