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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荒:悟性逆天,我为截教第一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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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8章 法力高深
      您勒死了老虎,似乎也力竭了,抱著那老虎尸体嘟囔了几句,便……便倒头睡去,就在这虎尸旁边。在下……在下一直等到天色微亮,见您確实睡熟了,才敢稍微靠近一些,但也不敢惊扰。”
      唐三藏听完刘伯钦的敘述,整个人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
      他努力地、一点一点地回忆。破碎的画面开始浮现。
      醉醺醺地牵著白马,扛著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沉甸甸的大刀,胸中一股莫名的燥热与暴戾之气无处发泄,看那山也觉得碍眼,看那林也觉得可憎……然后,他就那么挥舞著大刀,如同疯魔了一般,从河州卫外的荒山,一路砍杀过去?
      好像……好像真的杀穿了三座大山?途中遇到野兽,便顺手“超度”了?最后……好像还真的用一条蟒蛇勒死了一头猛虎?
      这些记忆碎片拼凑起来,虽然荒诞绝伦,却又无比真实,尤其是那股酒后肆意挥洒力量、无视一切规则的畅快感,隱约还在血脉中残留。
      良久,唐三藏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上的惊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著靦覥与奇异光辉的表情。
      他双手合十,对著刘伯钦微微躬身,用一种努力想显得平和、却依旧带著几分刚猛余韵的语气说道。
      “阿弥陀佛。原来如此。刘施主莫怕。昨夜……昨夜小僧修炼佛法,偶有突破,心潮澎湃,难以自持,故而行止……略有狂放。惊扰施主,还望海涵。”
      “修……修炼佛法?!”
      刘伯钦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声音都变了调,指著地上那死状悽惨的虎尸和远处隱约可见的狼豹尸体。
      “您管这叫修炼佛法?!您那分明是……分明是物理超度啊!大师,您……您这佛法,它正经吗?您该不会是……哪个山头的假和尚吧?”
      面对刘伯钦的抓狂质疑,唐三藏並未动怒,反而神色愈发“庄重”。
      他整了整身上破烂的僧袍,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刘施主有所不知。贫僧乃是大唐天子驾下钦差,奉旨前往西天大雷音寺,拜佛求经的和尚。出家之前,姓陈,法號玄奘。蒙大唐眾高僧推举,於长安化生寺水陆大会上,受封为『天下大阐都僧纲』之职。贫僧,便是唐三藏。”
      这一连串名头报出来,刘伯钦直接愣住了。大唐钦差?拜佛求经?天下大阐都僧纲?唐三藏?这些词单个他或许听说过一些,但组合在一起,从眼前这个昨晚还抱著酒罈子、提著大刀、用蟒蛇勒死老虎的“野人和尚”嘴里说出来,衝击力实在太大了!
      他张大了嘴,半天没合拢,眼神在唐三藏那狼狈却隱隱有宝相的脸上和旁边那具虎尸之间来回逡巡,脑子里一片混乱。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遥远的传闻,试探著,用一种极其不確定的语气问道。
      “长……长安水陆大会?那个……那个传闻中,有和尚力大无穷,辩经不过,便……便动手『物理超度』了好几位高僧大德,甚至连降下法身的罗汉佛陀金身都被……被砸出裂纹的……莫非……莫非就是……”
      唐三藏闻言,脸上竟浮现出一抹略显羞涩的红晕,但很快被他压下,再次合掌,语气“谦逊”却带著一种奇异的肯定。
      “阿弥陀佛。
      那正是贫僧主持的法会。彼时贫僧佛法未如今日这般……精进,行事或许……略显直接了些。然一切皆为弘扬佛法,令顽石点头,令邪魔辟易。见笑了。”
      刘伯钦。
      “……”
      他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唐三藏,仿佛在看一尊从神话里走出来的、完全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存在。
      大唐御弟、天下大阐都僧纲、水陆大会上物理超度罗汉的猛人、昨晚生勒猛虎的醉汉……这些身份,怎么可能重迭在一个人身上?!
      山林间,一时间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响,以及刘伯钦那粗重而紊乱的呼吸声。唐三藏则安静地站在那里,迎著刘伯钦呆滯的目光,脸上依旧保持著那副努力想显得平和慈悲、却因宿醉和昨夜“战绩”而显得有些怪异扭曲的“高僧”表情。
      刘伯钦僵在原地,脑中一片混乱。
      他虽是个山野猎户,但並非完全与世隔绝,南来北往的行商、偶尔路过的旅人,也会带来外界的一些消息。
      关於大唐长安那场轰动一时的水陆大会,以及那位传说中力大无穷、辩经不过便“物理超度”了罗汉佛陀金身的大阐法师,各种夸张离奇的传闻早已沸沸扬扬,甚至传到了这偏远的双叉岭附近。
      刘伯钦起初听了,只当是市井以讹传讹的荒诞故事。在他朴素的认知里,和尚嘛,就算是得道高僧,也不过是念经打坐、劝人向善,顶多有些神奇法术,哪能真跟罗汉佛陀动手?还“超度”?和尚都是慈悲心肠,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可昨晚亲眼目睹的一切,彻底顛覆了他这个认知。
      那月光下如同疯魔野人般的身影,那挥舞蟒尸如鞭、砍杀豺狼豹子如切菜般的狂暴力量,那生勒猛虎时口中念叨的“物理超度”和“送你去见佛祖”的冰冷话语……这一切,都与传闻中那位长安大阐法师的形象,诡异地重合起来。
      难道……传闻是真的?眼前这个看起来年轻、自称唐三藏的和尚,真的是那个在长安城把佛陀罗汉金身都“超度”出裂纹的猛人?
      刘伯钦只觉得喉咙发乾,后背凉颼颼的。
      他再看向唐三藏时,眼神里的敬畏更深,却也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警惕和……茫然。
      这和尚,好像跟他从小到大理解的“和尚”,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唐三藏自己其实也有些发懵。
      他隱约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似乎有股暖流在缓缓运转,四肢百骸都充满了以往不曾有过的力气。
      这大概是因为昨晚灌下去的那坛妖王“美酒”?那酒虽然味道古怪辛辣,但此刻回味起来,似乎蕴含著某种奇异的灵力,被他这凡胎俗体吸收了不少。
      如今他的气力,怕是比寻常修炼了些粗浅功夫的武人还要强上几分,对付些猛虎野兽,倒真不在话下了。
      这一切,自然逃不过隱於更高维度、静静旁观的林竹的感知。
      他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有意思。那妖王的血酒,混杂了妖怪精血和些许粗糙灵气,本是污浊狂暴之物,寻常凡人喝了,不死也得大病一场。
      但这金蝉子转世,哪怕十世轮迴削弱,底子终究非凡,加上我之前『点拨』引动了他心绪剧烈波动,气血奔涌,竟误打误撞將部分驳杂灵气化入了四肢筋骨之中,算是有了点粗浅的『根基』。”
      林竹暗自思忖。
      “这下……西天那边怕是有的头疼了。”
      按照西天如来和观音的原本设计,金蝉子转世需以纯粹的凡人之躯,歷经九九八十一难,饱尝艰辛,心志受磨,方能最大程度地汲取沿途功德气运,同时也便於掌控引导。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需仰仗徒弟保护的唐僧,才是“完美”的取经人模板。
      可现在呢?这个唐僧,刚出长安没多久,就差点被自己的华丽袈裟坑死,隨从兄弟惨死眼前,断指又重生,三观被林竹用“物理学”和“诡辩学”砸得稀碎,还莫名得了点粗浅灵力,能生撕虎豹了!
      林竹几乎可以想像,西天灵山那边负责监控进度的仙佛,看到此刻唐三藏的状態,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一路物理超度过去?”
      林竹觉得这个可能性虽然离谱,但放在这个被自己插了一槓子的唐三藏身上,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他忽然有点期待接下来的剧情了。西游的乐子,看来要比预想中更大。
      这边,刘伯钦好不容易从巨大的认知衝击中回过神来,眼见日头渐高,这位“猛僧”又似乎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他便壮著胆子,上前一步,抱拳恭敬道。
      “唐……唐长老。昨夜惊险,想必长老也乏了。寒舍就在前方不远,若长老不嫌弃,不如隨在下回去稍作歇息,也好让在下略尽地主之谊,为长老准备些斋菜净水,换洗一下衣物?”
      他想著,不管这和尚是真是假,是猛是善,总归救了自己,又看起来確实像是东土来的高僧,於情於理都该招待一番。
      谁知,唐三藏听了“斋菜”二字,却是连连摆手,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嫌弃与跃跃欲试的表情。
      “斋菜?不必麻烦刘施主了。贫僧……自备了食材。”
      “自备食材?”
      刘伯钦一愣,这荒山野岭的,他除了那匹瘦马和破烂行李,哪来的食材?
      还没等他想明白,只见唐三藏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上了地上那具斑斕猛虎的尸体。
      他搓了搓手,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世珍宝,然后弯腰,一把抓住了老虎的一条后腿——那老虎少说也有五六百斤,竟被他单手就提溜了起来,虽然看得出用了些力气,但这份膂力,已然惊世骇俗!
      “刘施主,”唐三藏拖著死虎,转向目瞪口呆的刘伯钦,语气十分“诚恳”地问道。
      “不知府上……可否借锅碗瓢盆一用?盐巴调料若有,也请施捨些许。这『食材』新鲜,需好生料理,方不辜负……呃,方不辜负佛祖赐予的机缘。”
      他那眼神,分明是对这虎肉垂涎三尺!
      刘伯钦。
      “……”
      他感觉自己可能还没睡醒,或者昨晚受的刺激太大,出现了幻觉。
      一个和尚,拖著刚打死的猛虎,问你要锅碗瓢盆调料,说要料理这“食材”?还说是佛祖赐予的机缘?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之前听唐三藏说要“自备食材”,只当是玩笑,哪想到对方是玩真的!还如此理直气壮!
      看著唐三藏那“真挚”而“渴望”的眼神,再想想昨晚他那生撕虎豹的凶悍,刘伯钦到嘴边的拒绝和劝诫,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乾笑两声,声音都有些发飘。
      “锅……锅碗瓢盆……寒舍自然是有的。盐巴调料也有些……长老……长老请隨我来。”
      他实在不敢说个“不”字。
      於是,一副奇景在这双叉岭的山林间上演。
      前面,一个年轻和尚,一手拄著那根看似普通、此刻却仿佛沾染了煞气的禪杖,另一手轻鬆拖著一具庞大的斑斕虎尸,虎头在地面刮擦出深深的痕跡。
      和尚步履稳健,目光炯炯,遇到挡路的灌木藤蔓,有时甚至不耐烦地用禪杖扫开,或者直接拖著虎尸碾过去,可谓“遇山开山,逢兽杀兽”。
      后面,猎户刘伯钦牵著一匹瘦马,马背上驮著些破烂行李,他本人则亦步亦趋地跟著,脸上的表情复杂至极,敬畏、恐惧、荒谬、茫然交织在一起。
      两人一马一虎尸,就这么“浩浩荡荡”地穿林过涧,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较为开阔的山谷,谷中散落著几十户人家,炊烟裊裊,鸡犬相闻,正是刘伯钦居住的庄子。
      刚到庄子口,便有眼尖的庄户看到了他们,尤其是看到了唐三藏手里拖著的那个庞然大物。
      “啊呀!老虎!大虫!”
      “刘大哥回来了!他……他拖了头大虫?!”
      “等等……那拖老虎的是个和尚?!”
      “天爷!和尚打虎?!”
      惊呼声顿时响成一片,庄里的男女老少纷纷从屋里跑出来,聚在路边,又是好奇又是害怕地张望著。
      等看清那老虎悽惨的死状,以及拖著老虎的唐三藏那虽然破烂却依稀可辨的僧袍时,眾人更是嚇得纷纷后退,不少孩子直接躲到了大人身后,女眷们更是捂住了眼睛。
      刘伯钦见状,连忙快走几步,挡在唐三藏前面,高声解释道。
      “各位乡亲莫怕!莫怕!这位长老乃是东土大唐来的得道高僧,唐三藏法师!这大虫……乃是长老昨夜为除害所杀!长老法力高深,慈悲为怀,大家不必惊慌!”
      他特意加重了“得道高僧”、“法力高深”、“慈悲为怀”几个词,虽然他自己心里也直打鼓,但眼下只能先稳住局面。
      听说是个大唐来的高僧,又见刘伯钦態度恭敬,庄里人惊惧之色稍减,但还是不敢靠得太近,只是远远地对著唐三藏和那虎尸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本章完)